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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劫后


“师父!恭喜师父大败仙帝奕丞!”叫做溪钊的文臣,见到凤容夕归来,很自然的上前跪拜施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溪钊起来,我说过你和他人相同即可,不用行此大礼。”凤容夕抱着暮云,没发去掺他。溪钊自动起身道:“师父,沧京损毁严重,我已从别处抽调人手前来修缮,此时也应该快到了。可需要溪钊去帮忙清点受伤人数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你先去找凤昭煦,有些新仙界的人乱战中掉落人间,带人去抓起来。我要先照顾阿云,有什么事你拿主意即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容夕心急,寻了一处完好别院,将暮云安置好。扯开暮云肩头衣物,仔细的将金血擦去,竟见粉色新肉已经长出!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妹如何?”暮云想起卫汐禾,抓着凤容夕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郡主可保性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什么意思?”暮云想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郡主分裂的灵魂,被沉卿封印回本体内,暂时保住了生命。只是郡主日后不可修炼,无法渡劫,寿数便受到了影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好……只要能活着,活多久这事儿,事在人为。”暮云明显轻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云……我可只有一根尾羽。没法给你拿去随意救人。”暮云起身凤容夕就卧倒于榻上,接连二三的麻烦解决,终于能喘一口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姣娆的法阵中,你受苦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不过我学会了很多,秘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容夕一张脸不红不白,尤为自然的陈述此事,给这粉红之事染上了七分正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,你好生休息!我去看看二叔和皓皓!”暮云干咳,觉着聊天的画风逐渐走歪,立刻给阻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换件衣衫再去。”凤容夕伏在榻上,眼睛一张一合,眼皮沉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暮云听话换了衣衫,出了庭院,不知该去何处,廊道之上空无一人,没有之前把守的人,更是没有宫人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处都是被天火烧灼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场景只有一词可以形容—满目疮痍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宫尚且如此,那沧京百姓又会面临怎样的灾难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暮云一路向前走,走过七拐八拐的小路,走出了皇宫。

        百姓站成排,宫门前找凤凰族人挨个登记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了些,听到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仙人!我希望盖成三层!最好有个别院,一定要有一口井!拜托了!我家在这处,千万别忘了!”妇人拉扯着孩子,不忘对小仙提着各种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暮云寻到一眼熟的人,赶忙上去问,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!您怎么出来了!我这就送您回去找祭司大人。”一身火红的少女,也就是名叫凤瑜瑾的那位第一时间拉暮云到一旁,小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睡了,不要吵他,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!这里人多眼杂,不知道有没有余孽未除!放夫人在外奔波我凤凰族子民都不会放心的!”凤瑜瑾伸出手来,拦住暮云上前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,凤瑜瑾?我看我们年纪相仿,就叫你小瑾吧!这样由你贴身保护我,放心我不会乱跑的!”暮云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,看凤瑜瑾也没有其他反应,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没有记错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,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快给我讲讲,这是在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夫人,这是在给沧京住民登记造册,帮助他们重建家园,为了弥补她们的损失,尽量都会按照他们的需求。这里是重建沧京的图册。您过目。”凤瑜瑾从口袋里寻出一张图纸,交给暮云,缓缓展开,犹如层楼林立,一副城市面貌图活灵活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真是神乎其技!我也要参与!小瑾快带我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这边请!”

        三日之内,一座座别院平地而起,沧京繁盛异常,街巷之内歌舞升平,连木偶戏都在唱颂着那一战。

        废墟之上建立起一座新城,宸帝宴请众将,凤容夕三日刚刚睡醒,找了个不喜喧闹的由头,拉了暮云回到之前暮云居所,如今已更名为云苑,经过翻修更加舒适宜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月下,一坛酒,两个人。喝到兴浓时凤容夕忽然打岔道:“我也不是故意瞒你,前仙帝是我至交好友,他曾帮我幻出成人身躯,但他要我留在仙界陪他,我想着文官之职和古族祭司之职有重叠交叉之处,这便化了个武官,结果因太能打被众仙封了武神。至于为何看不清脸,是因为毕竟身躯由法术幻化而成,并不是我真容。当时那张脸只有我与先帝才能看清。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到那副画像,而且还能看的那样清楚!”

        见暮云并不理他闷头喝酒他连忙解释:“阿云。没跟你提起是我不好,别不理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!因为那副画像我被人嘲笑了几百年……”暮云挣扎不已,终于还是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难道说,小阿云见到战神画像,默默倾心数百年?”凤容夕凑得近了些,仔细的看着暮云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暮云不语。将这事儿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云!当真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真!”暮云别过头去不肯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云,我太开心了,先帝曾算我姻缘与乐族息息相关,当时与我年纪相仿的却只有你母亲还未出嫁,那时我想着,怎么也要找一个能看清我面容的妻子吧。仙乐皇后见我数次,却也见不到我面容,我便知道我明明就与乐族无缘。还拿这档子事儿好生嘲笑你外祖父测算不准,如今想来日后回了九重天倒是要去他陵前好好赔罪了。顺便,还得尊称一声外祖父。”凤容夕精力充沛,又喝了酒显得更加亢奋,话更加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拿你当兄弟,你拿他当……外祖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兄弟姻缘,外祖父不亏。还是我比较亏。平白降了两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暮云白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,不亏,能娶到暮云公主,叫奕丞爹爹又何妨。”凤容夕立刻摆手讪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暮云忽地想到一事,赶忙问了:“还有一个问题,母亲知道你要寻一能看清你面容的女子成婚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许是知道的,毕竟,你外祖父也曾给我在三界公开寻觅佳人……这一项便是唯一的要求……但后来拿着那画像遍访三界,根本无人看清。所以那画像就挂回乐族族里了,谁知道会跟前朝仙官的画像放于一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每当喝了酒,凤容夕定是有问必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怪不得,母亲知道我看得清楚你的脸时,那表情说不出的难看。如今想想母亲的心情还真是一言难尽。原来你还差点成了我‘爹’……”暮云扶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奕丞伤了你母亲,篡位气死了你外祖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若是没有这命运的偏差,我又到何处寻你。有时,我也是拿这命运毫无办法啊。”凤容夕又灌了很多清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祖死后,你就回了古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外祖一死,支撑我身体的乐族之力散了,失去了形貌的同时,很重要的一位兄弟也没了,仙族的那些烂事一件也不想管,我就建起了空桑,平时都呆在那。不过你出生的那天,天降祥瑞,其中凤鸣便是我去凑了个热闹。刚出生的你,可真丑,头大身小,还一脸的皱褶。我还想着,这要是我的孩儿,直接放到一边可不会再管了。”凤容夕提到暮云,笑得有些宠溺,偏是说的那话并不中听,让暮云拍桌疾声反驳:“我哪里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,你若不信,待回天上,问问仙乐皇后,刚出生的你可没有璟皓那样好看,璟皓白白胖胖的,从小招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!”暮云拍桌而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我对你这小丑孩还挺好奇,连着数月都挑个时间去看你,结果竟然一直那样丑!等你百岁之后,我便不再去了。想着大抵这孩子也就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暮云对喝多了酒,这般多话的凤容夕简直无奈。他说的这些话句句扎心,无论仙凡,往往都是幼时好看,长大了便相貌普通,像暮云这种,儿时有些丑的,长大了便自然会愈加好看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容夕不再关注暮云的时候,暮云的美貌恰巧如花苞一样慢慢绽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明明百岁以后,就是这仙界第一美人!你不来看是你的损失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的确,不过谁能想到,仙族美人不是从小美到大,相反儿时奇丑无比。不过话说回来。你是多大看到的画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,六百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容夕眯起眼睛,也缓缓起身,来到桌前,对暮云步步紧逼将她逼到石桌旁,腰抵在冰冷的桌台上:“那仔细算来,公主暗恋臣下,四百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!看我不揍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殿下,你确定你要揍乐族第一战神?”凤容夕反手将暮云压在身下,单手解了暮云衣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凤容夕你放肆!”暮云被凤容夕猛然一刺激,她绝对想不到他敢这般放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酒后可不只有风月闲谈。”一抹魅笑,暮云从未见过。只好弱弱的提议:“可我们……我们不能进屋去么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喝多了酒,不忍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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